陈佩斯是个严肃的人

[摘要]他们第一次碰头 ,陈佩斯留下一句话:“我可以上春晚,但没有好作品我就不去。”其别人 都觉得这大约 是一种推托 ,但陈佩斯给段嵘留下的印象却是极为细心 的。他只是对作品很挑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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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陈佩斯初度 会面 时,他一句话也没说。这是2011年7月的一个下战书 ,排练间隙的休憩 时分,几天来炙热的阳光俄然 没了影,小风轻轻掠过剧院外的树枝,陈佩斯就站在那里。他左手叉在腰间,右手举一支烟,看起来似乎很累。我走曾经 ,自我介绍一番,他接过手刺 ,用那双出了名的小眼睛斜视着我,点点头,一句话没说。

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好,他的光头在那天其实不 显眼,像打了一层磨砂。他的眉毛不浓不淡,现已 有点泛白。一双鹰般的黑眼球 不停地来回移动,活络 得有点过火 警觉 了。他常用这种眼光斜视看人,在排练的时分 俄然 朝我投来一瞥,吃饭的时分 不经意盯我一下,乃至 当我们并排走在路上他朝我说话时,也是这种眼神。起先 我觉得那有点轻视的意思,后来逐渐 察觉他只是在偷偷观察,并没有 他意,乃至 是带点善意 。他大约总是想照顾到身边的人。有好几回 ,我们走在路上,我问他能否找个时间坐下来说话。他就用这种眼神斜着我,嘴巴夸大 地裂开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累。”

我那时正想方设法能和他说上话。自从1998年他终究 一次在央视春晚出面 之后,我再也没有在电视上见过他。我肯定错过了一些,比如2008年北京电视台的春晚,他和朱时茂奇观 般地再次登台,演了一个名叫《陈小二 x 2》的小品。那真是奇观 ,能请动陈佩斯再次在电视上演小品,得拿出什么样的引诱 ?当我和段嵘(她是那年北京春晚的导演)聊起此事时,她说,起先 谁都认为这件事没有期望 。他们第一次碰头 ,陈佩斯留下一句话:“我可以上春晚,但没有好作品我就不去。”其别人 都觉得这大约 是一种推托 ,但陈佩斯给段嵘留下的印象却是极为细心 的。他只是对作品很挑剔。

那次登台有着不普通 的意义。陈佩斯刚好脱离 央视春晚十年,大大都 中国老群众 现已 很久没看见过他。十年来,偶尔传来的音讯 也总是把他和央视扯到一同 。最传奇的一个说法是,他被央视封杀之后,有一段时间无路可走,在北京郊区承包了一座山,栽培 果树。靠贩卖果子赚来的钱,他东山复兴 。虽然 这则谣言一再被陈佩斯自己或者他的朋友们否认,但人们甘愿 相信这是真的。一个明星就应该有这样传奇式的“大起大落”。

这十年里,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则报纸上的新闻:“脱离 央视也能活,陈佩斯狂卷4000万票房”。那大约是2002年,他的第一部话剧《托儿》前一年全国巡演127次,据说票房十分 好。起先 ,他的舞台似乎主要在南边 ,在江浙和两广区域 。但到2011年为止,他一共排演了六部话剧,514场的脚印 遍布全国(除了西藏、青海和新疆)。在一些二三线城市,票总是一抢而空。在当今的话剧市场,这种盛况简直 令人难以了解 。有次我问他,那些观众大约都是想来见见他真人吧。“他们不是冲我来的,是冲着笑声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早年 给他们带来笑声,他们对我就有一种期待。”

不过,我其实不 总是有机遇 和陈佩斯评论 这些问题。在夏日的午后,他很少和我说话。他穿一件浅蓝色T恤衫,领口是鲜黄色的,一条藏青色宽松的纯棉短裤,脚上是一双厚底舒适的卡骆驰鞋。我这样描述,你可能仍是 没什么印象。无妨 想象一下,坐在老北京胡同里的那些整日晒太阳闲着没事打牌下棋的人,他们才不会在乎怎么 打扮自己。怎么舒服怎么来。他们眼中只有面前的那盘棋,你站在旁边,只有看的份儿,千万别说话。

陈佩斯是个严肃的人

摄影:见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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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全国 午,我提前到了排练场,陈佩斯还没来。这是一个宽广 、四面镶着镜子的大厅,中心 摆了一条欧式三人沙发,一个白色茶几,几件简略 的道具。行将 在8月上演的《雷人晚餐》是陈佩斯的第六部话剧,剧本来自法国一部经典喜剧,讲述一群聪明人和一个笨蛋打交道的故事。这是他第一次从国外引进剧本。他有点忧虑 ,外国人的喜剧能不能把中国人逗乐?

2011年初,这部戏曾在北京等地上演过一轮。陈佩斯扮演其间 一个聪明的精英分子。93岁的父亲陈强,和于洋、葛存壮等一大帮年事已高的老艺术家前去捧场。表演 前,在贵宾厅,陈强说期望 自己也能上台演戏,但别给他太多台词,他记不住。但表演 完毕 后,他对儿子说,他底子 看不清楚舞台,也听不见台词,今后 仍是 别来了。